徐州酒风盛行，汉高祖刘邦酒后击筑唱《大风歌》流传千古。我国酿酒的历史源远流长。汉代，由于国家政权的高度集中，农业生产得到了极大的发展，日常用酒、饮酒在社会各阶层当中越来越普及。
酒以一种物质媒介的形态，反映出了建立在宗法和礼教基础上的人与人之间的特殊关系，它既制约着人们的言行举止，又在人们的内心深处沉淀下一份共同的德行追求。
徐州汉画像石艺术馆复原的汉画出行图
PART.01
酒器 使用有尊卑
汉代手工业生产技术先进，制作的酒器种类丰富多样。出土于徐州的汉画像石“宴客图”，房内两人席地对饮，一人手持便面，案上有两个耳杯及一盘一豆，右边是一个肩挑酒尊的侍者，好像正从厨房取酒回来。
徐州出土汉画宴客图拓片
卮是汉代常见的饮酒器，其历史大概可上溯到周代的“杯圈”。汉代普遍认为卮是小型饮器，出土卮的口径多在10厘米左右。徐州狮子山楚王墓就出土有玉卮。
尊，是一种在商代和西周盛行的青铜酒器。徐州汉画像石等均有表现酒尊使用情况的画面，根据考古研究，盆形尊常置于席或案上，筒形尊常与斗配套使用，有的还配有耳杯，它们是达官贵人筵席间的高档酒具，配备十分考究。
扁壶又称钾、椑、榼。据中国历史博物馆文物专家孙机研究，“汉代将蒜头壶、茧形壶、横筒形壶、扁壶等盛酒之器统称为榼。”贾汪区白集汉墓出土的汉画像石中的“宴饮图”中，宾主两人在对饮，一名仆人则手提一椑侍立在一旁，从中可知扁壶之用途。
斗在汉代是常用的挹酒器，在各地汉画像石上常见到酒尊和斗配套使用的场景，如睢宁县郭山征集的汉画像石“龙凤、建筑、人物图”，图中两人正在对饮，中间的酒尊内放有可以舀酒的斗。
汉代陶器、青铜器、铁器。徐州博物馆馆藏
PART.02
落座 小细节有大讲究
浓郁的酒文化是汉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，而与酒相关的饮酒礼俗则是酒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。汉画像石中的“宴飨图”从视觉上比较真实地展现了当时的酒席与饮酒礼俗，描绘了一幅幅生动的酒场礼俗画。
徐州贾汪区白集汉墓出土汉画宴饮图拓片
睢宁县张圩征集的“人物拜见”汉画像石，上刻一人物坐于榻上，身后有一盾牌，榻前刻一人站立，一人揖手拜见，另刻一人执笏坐立。当然，在桌椅等家具普遍使用后，筵席制宴饮方式就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两汉时期的座次安排一般都是以东向为尊座，北向为卑座，堂上或单列的位置是上座，堂下的位置是下座。《史记》中有很多内容反映了汉代以东向为尊的习俗，如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中鸿门宴的座次就是按照东向为尊安排的：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。项王、项伯东向坐，亚父南向坐，沛公北向坐，张良西向侍。
PART.03
酒礼 汉代也“掼蛋”
我国古代饮酒很重礼节。在酒宴中，主人要向客人敬酒，谓之“酬”，客人需回敬主人，谓之“酢”，客人之间也可互相敬酒，称作“旅酬”。有时还需要依次向人敬酒，谓之“行酒”，遍饮一轮则谓之“一行”。
同时汉代在饮酒过程中规定，如果主人或者尊者离席敬酒，那么被敬酒者要行“膝席”“避席”“避席伏”之礼，以表达对敬酒者的尊重。
从汉画像石中我们可以看出，汉代酒宴中经常以六博、投壶等酒令游戏助兴。投壶是汉代酒宴中常见的酒令游戏，它是由西周射礼演变而来的，是一种礼制，流行于春秋时代的上层社会。投壶融教化和娱乐于一体，极好地体现了古代寓教于乐的教育思想。
邳州市出土汉画对弈图拓片
除了投壶以外，六博也是汉代酒宴中较为常见的酒令游戏。六博又称陆博，是一种投箸行棋的古老博戏，因所用之棋为六黑六白，每人六棋，故名六博。汉画像石六博图在铜山区、沛县都有出土。
可以想见，汉代的宴饮活动内容是多么的丰富，吃喝玩乐形式多样，可谓是一种综合的娱乐、全面的享受。
PART.04
消愁 酒文化的常态
随着饮酒之风的盛行，汉代的酒文化逐级凝结成了独具特色的酒德。
汉代在宴饮时流行用乐舞助兴。音乐是时间艺术，通过一定的过程才能享受到音乐的美。汉画像中的“宴飨图”整体地展现了汉代宴饮的场面及使用的乐舞形式，从视觉上比较真实地反映了汉代乐舞以及与之相关的历史生活，客观、集中地展现了汉代酒文化的整体风貌。
东汉“庖厨、乐舞图”画像石局部，铜山汉王沿村出土，徐州汉画像石艺术馆馆藏
汉代国力强盛，为统治阶级追求奢华生活提供了更好的条件。汉代人的享乐意识一步步地膨胀，但同时他们在世俗的享乐生活中也深化了人生短暂的感受。从文献例证中我们可以发现，挽歌都是在“酒酣”之时奏起，酒酣之际正是真情实感流露之时。人们对人生的万般感受，都在酒后涌上心头，悲楚之感便不可避免地油然而生。
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详细记载了高祖刘邦酒后大哭、高唱楚歌的情形：高祖还归……悉召故人父老弟子纵酒，发沛中儿得百二十人，教之歌。酒酣，高祖击筑，自为歌诗曰：大风起兮云飞扬，威加海内兮归故乡，安得猛士兮守四方。
正是因为受到楚歌和楚文化潜移默化的影响，汉代将相士大夫们在喜庆的酒宴之上，亦经常在酒酣之时唱出悲不自胜的挽歌来。这些千古流传的人生悲叹，表现了人们对时光流逝之快、生命短暂不永的伤感。
汉画像石中的“宴飨图”，反映了汉代人的生活内容，表现了汉代人独特的文化特征，而其中大量表现汉代宴饮、乐舞场景的图像，则体现了汉代酒文化中蓬勃的生命意识。
综合 | 徐州杂记
作者 | 郭春艳
图源 | 徐州杂记
一审 | 梁玮钢 李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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